微笑的鱼——慕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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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今天的阳光真是灿烂，如春日般温暖，但自己一上午都在医院，东四十条的国医之家，近四个小时的时间，大部分是在等待，等一个叫做钮韵铎的大夫，很别致的名字，怀疑是满族人。因为嗓子一直不舒服，咳不出来，又咽不下去，广告上说是慢性咽炎，大夫开的药总是不对症，这两天又有些小感冒，本着怀疑西药的态度，循着同事的介绍，来到了这个中医门诊。

    东四十条路口一个不大的门面，外面介绍各位大夫的图画已变了颜色，掀开帘子进去，里面是窄而长的空间，并没有多大，人却已挤了不少。门口一个小的黑色玻璃桌是接待台，左手的小窗口上，挂着今日出诊的三个大夫的名牌，右手就是诊室，门口小桌上的病历本已经排起队。清一色的扎马尾的小姑娘，叫着轮候者的名字，不断为进来出去的病人开门，态度很不错，让习惯了医院冷冰冰医务人员的我心生好感。也许这还是个不错的地方吧，虽然对医院已基本失去了信心，虽然还有漫长的等待，至少这里的人会微笑。

    当我基本快把一份《新京报》看完的时候，为今日的头版、那个因没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而失去妻儿的丈夫难过的时候，终于叫到我了。这个钮大夫在网站的图片中看起来有些凶，但一对话，却发现他极为和气，一副黑边眼镜，两股黑色的长寿眉，中气深厚的声音，让人感到信赖。我历数了自己的症状和疑问，他认真地听，为我左右手把脉，一面说，旁边围着的三个人在记录。我问是不是慢性咽炎，他说不是，气滞而已，是不是有时会生闷气；我问为何会不断有口腔溃疡，他说是心火所至。虽然不是很懂，凭以往看医的经验和网上学到的各种信息，我却觉得，他是对的。至少他的态度很好，没有回避问题，也没有推说这是个复杂的症状、原因很多之类，简短的话却很有力量，让人信赖。于是开了草药，等待做一次针灸。

    在草药快熬好时，轮到我做针灸了，钮大夫很和蔼地对我说，让我们做一个练习，深呼吸、屏气、使劲咽自己喉咙的东西，然后吐气。我依照实行，他将一根金针扎到了我右手心，初时很疼，慢慢平稳。期间可爱的小护理几次进来，我又反复做了几次，感觉那根针在搅动我的筋脉，效果却是未知的。就那样静静躺了半小时，终于在12点的时候，拔下了针。针口很小，右手臂却是发软的，完全没有力气，但嗓子似乎好点了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。

    我提着一堆熬好的草药，走出拥挤的门诊，出来就是满怀满身的灿烂阳光，天气好得无以言表。历来不喜欢医院，每当看见那些愁苦忧伤的表情，会感觉自己浑身不适。而当我不得不夹杂在许多老人中间，在医院等待时，却总会对这儿充满怀疑。今天，应该说是一次还算愉快的看病经历，即使是那么长的等待，因为至少可以体会到大夫和护理的真诚与善意，而这些，对于身患疾病、渴望有人来帮助的人们是多么重要。

    我曾转过龙应台的帖子《心灵的X光》，她希望那些医学生们都能够做一个观察、欣赏、沉思、体会的人，然后做一个好医生。我们常会见过或听过了诸多的恶与丑、诸多的谎言与假象，而对善与美、真诚与单纯麻痹了心灵。努力去做个快乐而健康的人，努力去发掘世界上尽量多的好，力所能及地去帮助一些人。嗯，加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