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笑的鱼——慕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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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12月24-25日，我们在厦门，在鼓浪屿。 

厦门是一个温润、热情、充满活力的小岛，最早开放的经济特区之一，繁忙的海陆空交通系统，气势壮阔的海沧大桥，此起彼伏的城市高楼，都在昭示这是一个经济繁荣的地方。因而这里有经济发展带来的一切问题，老城区的逐渐消失，相似的楼房比肩而立，堵车极其严重，满目的商业招牌和广告……而我想找的，是隐藏在这些所谓现代化的物品背后的细节与古老。厦门的司机开车很猛，无论公交还是出租车，疾驰而过的路边，有大朵盛开的紫荆花，在北京萧条黯淡的季节里，这里奇花异草繁多。

厦门大学很大很美，高低错落，有山有水，斜倚高楼，面朝大海。南方有嘉木，有挂满树须的古老的榕树，浑身白滑如铁皮般坚硬的高树，风中摇摆枝叶的椰子树，挂满虬枝的深绿高灌木，也有如刺球的中型灌木，阔硕的幽绿芭蕉，绒球般的赤色小花，还有鲜艳的叫不上名字的路边野花。满眼都是眩目的色彩，南国的植物不分季节得绿着，穿行在这幽远而深长的植物园中，真想来这儿读几年书。

后来我们就到了鼓浪屿，坐一艘轮渡，摇曳过微波荡漾的海面，度到这个红墙绿树的小岛。躲过众多的导游，选择从小巷插入，曲曲折折、高高低低、不辨方向，路旁是拥有数百年历史的老房子，尖顶的、穹顶的、红墙的、青砖的、大理石的、木结构的，而无一例外，墙边蔓延的都是极艳的繁盛的花，我所未见过的叫不出名字的一簇簇的花，就那样在阳光下怒放着，全然不管这世事人事。鱼儿在前面走着，映着这一簇簇的光亮，这种感觉温暖而惊艳。我们走到一处老屋旁，阳光正好，里面野草丛生，黑黑的门洞，但房子结构仍完好，间或一只黑猫闪过。心里忽然萌出地老天荒的感觉，很想抱一下他，但还是静静地走下去了。

在中午的日头下，走过很多条无人的小巷，来到一个山洞——“笔山洞”，跟在一群着宽大校服的中学生后面，走过布满灯光的长长的山洞，心想，这里应该有很多故事吧。

在一个巷口，看到一家简朴的小吃店，门口坐满学生，探头进去，他要一碗扁食，我要一碗鱼丸。细白的鱼丸包着嫩嫩的肉，加上鲜美的汤，爱上这种食品。

路过一家跳蚤店，可惜跳蚤货都卖完了，买了一张鼓浪屿的手绘地图，牛皮纸的质地，手绘的流畅线条，介绍着岛上众多的老房子。蓦然看到，舒婷也在这岛上住，隐在平常的人群中，享受这丰腴的幸福。

走过一串红房子，碰到一个穿短袖的年轻人，推一车水果，看到了上面圆圆的椰子。一人一个，抱在手上，大口的吮吸，汁液鲜美，我们就在树荫下，傻傻地笑。

走到海边的小路，看到一个错落摆着中外雕塑的院子，这儿是一个关公头像，那儿就是大卫的身段，这儿一个维纳斯，那儿就是一个嫦娥，转到前头，发现这里是一所没有校门的美术学院。

这些细节和颜色，以及南普陀飞翘的绚丽的檐角，门前挤满乌龟的放生池，中山路上拥挤的盼看假雪的人群，“黄则和”的花生汤、年糕、水晶包，以及土笋冻、姜母鸭，都让我记忆犹新。

之所以说这些，是因为我们在那儿拍得照片找不到了，不过最美的记忆，是留在心里的。

在这样一个开过会的工作日，心情有点郁闷、想着换一份工作的日子里，想起这些，觉得纯净而美好。它们使我相信，我们完全可以做到诗意地生活，最美的风景不在远处，就在我们心底；最好的命运，由自己掌握和创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