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8-05-21

    媒体的良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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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 请允许我的转帖,一篇是转载,一篇是转载的转载。这些天我不能抑制自己的情绪,夜里也无法安睡,对于这场灾难,想说的太多,而言语,又是如此的无力。我已远离了电视媒体,虽然在年少时仔细学习过相关的知识。在感叹这种媒体的强大与威力之余,更多的是无奈。在一个特定的体制内,这种媒体大多是沦为工具而已,更何况其附带的短暂、直观与浮躁。身处其中的记者,其实是极为可怜的。而现在的媒体,又能在多大程度上展现真相?又能在多大程度上体现为普通一员鼓与呼?也许这种现象,在所谓国家级的媒体、主流媒体中更甚,而南方报业集团、凤凰卫视这样的力量,还能给我们些许期望。

    一篇是从eki的博上看到的:

    (转)CCTV及四川台记者在地震救人现场添乱

    【转者按】这次的抗震救灾报道,总的来说是一次全国性的新闻大战,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“新闻透明”,毫无疑问获得了全世界的赞许。但其中暴露出来的问题也很突出,为世人所关注。文中提到的情况我基本上都看到了相关的报道。我相信这只是冰山一角,还有更多只为灾区人们所知而并未公之于众的更为恶劣的情形。这也使得我在过去的一周,一方面为接触到大量的灾区惨状而备受煎熬,一方面为同行的拙劣行径而心痛不已。为什么我们的记者都不在出发前做好充足的物质和精神准备?为什么都没有半点人道主义精神?为什么都没有悲天悯人之心?为什么为了抢新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?在我看来,原因有二:一是60年以来,我们既没有宗教来慰藉人的心灵,寄托人的精神,鼓励人向善,又缺乏人文主义和人本主义教育。功利主义、斗争哲学大行其道,追求异化了的虚假的“集体主义”,轻视人的个体价值。特别是所谓的知识分子对别人残忍漠然,只会斗人,不会爱人,只会算计人,不会关心人。二是60年以来,全力为某个特定的政党利益服务的宣传机器高速运转,使得每一个记者、编辑经过洗脑,物化成了这台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。或者宣传纪律高于一切,或者新闻炒作高于一切,对强势的采访对象卑躬屈膝,对弱势的采访对象趾高气扬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没有头脑只是“喉舌”的记者如果还想的是名利,想的是轰动性和“可视性”,那么他就会胆大包天,做出反人道甚至反人类的行为。这便是终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人格分裂、人性扭曲的队伍的原因。 

    标  题: (转)CCTV及四川台记者在地震救人现场添乱
    发信站: 水木社区 (Tue May 20 15:05:58 2008), 站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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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我到都江堰去参加了抗震救灾。
      5月14日晚10点,发现2个幸存者。一名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,一名高龄男性老人。

      这时,cctv来到现场直播。是圣火传递在珠峰营地的女主持人。
      营救员决定先行营救中年妇女,医生为其输液,喂水。
      貌似有个营救员挡住了摄像机位,cctv女主持对营救员说:“你让让好不好,我们先
    拍。”
      大家都说救人要紧。
      cctv女主持:“只要5分钟就好。”
      (遇难者上方有一块板,随时有可能垮塌)
      营救员说:“我们把这个搬开。”
      cctv女主持:“不用,就保持那样别动。”
      cctv女主持继续播报。
      那位老人一直痛苦呻吟,大家劝老人不要发出声音,保留体力。
      cctv女主持又犯贱:“在我们的下方还掩埋着一位老大爷,一直发出呻吟,我们现在试
    试把话筒放下去看能不能听见老人的声音。”
      cctv女主持喊,“大爷,能听见吗?大爷?说说话。”
      大爷又发出了呻吟声。
      (为了追求效果,逼人说话。)
      还能说什么呢,可能电视画面很感人,但是实际上是建立在可能害别人丢掉生命之上
    的。
      最后,女性得救,但是下半身残废了,可能就是因为被压的太久
      大爷在营救员快挖到他的时候死掉了,可能就是因为少了一些体力。
      还能说什么呢?
      cctv就这样自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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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5月17日,俄罗斯救援队救出第一名幸存者时,一名队员对着镜头怒吼。
      为什么?因为摄像机的强光灯正对着幸存者的眼睛!俄罗斯队员然后把门关上,记者
    又冲了进去。
      CCTV记者许波在直播时竟然进入手术室采访,消耗掉一件无菌手术衣不说,还无知的
    强行采访即将要进行手术的已消毒完毕的医生,将其手术衣污染,医生怒不可遏,喊道:
    “你把我搞脏了!”
      徐波赖着不走,继续问医生已躺在手术台上麻醉好的病人的伤情如何,耽误医生重新
    消毒的时间,以及病人的手术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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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CCTV记者
      一位女民警失去了父母和女儿。男记者冷漠的问她在地震中是否失去了亲人?怎么能
    在痛失亲人的情况下,还在拼命工作?最后丧心病狂的问:“你在救助这些灾民的时候,
    看到老人和小孩,会不会想到自己的父母和女儿?”
      女民警被问的离开帐篷,悲伤的话都讲不出,很快昏倒。
      CCTV救灾晚会上,白岩松还说和女警察都属猴,还一直问人家亲人的遗体找到了吗?白
    岩松是不是????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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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CCTV记者
      一家重庆的4口人自发开着车子赶到灾区送些吃的,记者就在那里问啊问的,最后一个
    问题竟然问:“你觉得他们需要这些吃的吗??重庆市民给白痴问题给问楞住了,隔了几
    秒钟才说:需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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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四川台女记者
      她采访一个男孩,他哥哥压在废墟里的,问男孩,哥哥还会回来吗?男孩答“会回来
    ”,她还追问:“说实话”。kao,非要人家哭着说哥哥死了回不来了才高兴么?怎么有这
    么冷酷的????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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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四川电视台记者
      在水泥板下埋了72小时后的陈坚 身体已经严重虚弱 记者却不停的和他说话
      为了配合直播 还居然拨通直播间的电话连线让他说话
      记者的煽情 使陈坚的情绪一直处于非常激动的状态
      当救出他时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最后离我们而去.....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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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四川台记者
      问一个被压着的男子:"你是哪点遭压到了呢?"
      被压男子:"全身都遭压到了."(只露出个头)
      记者:"那么你现在还能呼吸不呢?"(毛了! 不能呼吸了你在和鬼大爷说话呀?)
      男子:"还能微弱呼吸, . 你快点喊人来救我嘛..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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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四川卫视
      人家都说了只有一个妈妈了 不知道情况
      她还一直问为什么往回走 去干什么 知不知道有危险 是不是担心妈妈 妈妈多大年纪
    人家都哭得说不出话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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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四川电视台SCTV-4记者
      为了抢新闻,简直是不择手段了:打搅伤员的救治,打搅抢险的进行,哪他们都要插
    上一杠子,又帮不上忙,还老坐直升机,占用有限的空间。我非常讨厌她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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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四川台女记 鄂文松
      抓住一位穿黑衣服的灾民一个劲儿的问人家,家里几口人?谁不在了? 人家明明已经
    泣不成声,不愿接受访问,她还执著的追着人家问,追出老远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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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四川台男记 汤军凯
      消防员扛着一气罐气喘吁吁跑,一张脸卡白,他追问“你扛的是什么东西”“干什么
    用的”“搬到哪里去”。。。
      人家都累得没力气说话了,你就不能帮忙抬一下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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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有个记者问挖掘者 你现在挖出一个人来了 是什么感受
      结果那个人悲恸地说 还是不要讲了 因为,因为……(已经遇难)
      记者到处问“你是什么感受” 是不是太无聊了
      能救出活的当然是高兴狂喜 救出来却没能活的肯定是难受得要死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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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重庆电视台女主持
      问两个小姐妹感受,人家就说希望能见到爸爸妈妈,那????女人居然问“如果你爸爸
    妈妈已经不在了你怎么想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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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一个女记者
      正对着摄像头播报,一个幸存者被救出来了抬着担架走过,她就过去揭开盖在人伤员
    脸上的布看是什么人。
      伤员在地下被埋那么久根本不能见光,她为了播报就不惜把人家眼睛弄坏。真是垃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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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成都台记者
      一个都江堰聚源中学的家长收到保险公司3w死亡赔款,一????记者去问别人收到赔款
    心情如何,高兴不?
      另外一个老太平房倒塌,收到保险公司500元赔款,那个????记者又去问别人这笔钱作
    用大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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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被埋了几十上百小时,伤员已经很虚弱了,无良的记者们还要追着左问右问,难道是
    想耗尽伤员们最后一丝能量?
      要镜头画面效果,不顾人性道德的记者们,请离幸存者远点!
      请不要再问幸存者的感受如何这样加深心灵痛苦的问题了!!!

        文后我添加了评论:“ 真是让人无语啊,这几天看电视一直在怀疑,那些镜头背后到底有多少真相?现在的局面,俨然变成了一首赞歌,那些生命仿佛被用作工具。幸好还有网络,真正感受到了其“第四媒体”的作用,虽然也是残缺的。希望有更多的声音呈现,在如此深重的灾难过后,吾国吾民能够活得更好!”

    另一篇转帖,来自凤凰网:

    陈晓楠震灾日志:我该怎么问
    2008年05月20日 10:36

    昨天晚上在绵阳突然接到紧急疏散的通知,说是可能有较大余震的可能。深夜再次回到酒店后接到电话,才知道关于陈坚的视频片段,已经在网络上引起了这么多的讨论。在这里请允许我做一个小小的澄清,陈坚营救现场不停提问的那个女记者并不是我。当时,我还在遥远的香港直播室,尽到作为一个新闻主播的职责。

    在整个营救的过程当中,我与我们在前方的摄影记者通了几次电话,所有人都屏息以待。直到最后,我们也没有人会愿意相信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离我们而去。

    事实上,到灾区后,我也在困惑着、矛盾着。这样一场巨大的灾难面前,挑战着每一个生命,也拷问着许多大家已经习以为常的新闻伦理与新闻道德。

   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,毕竟在灾难的第一现场,我们作为记者的同时,更重要的还是要被还原成“人”。

    面对如此巨大的灾难,对大多数人来说,都是人生的第一次。相信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传媒工作者,都在思考这些沉痛的问题。我相信,也包括那位女同行。

    在香港直播室的时候,每一次连线记者,我都下意识的身体前倾,直到有人提醒,“你怎么老趴着?都快钻到监视器里了!”

    香港太远了,演播室太豪华了,我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
    127个小时过去,录完周六的特别节目,走出大楼,给头儿打了个电话,“我必须得走了”。

    “冷暖人生”摄制组已经在那里拍摄了五天的时间。有一个晚上,和老朱通话,他气喘吁吁,声音也有点儿不对劲,我正一个劲儿嘱咐怎么拍怎么拍,他突然说:“晓楠,你知道么,我们现在周围一片漆黑,只有一个大月亮在天上,我们正走过死尸堆。”我呆了半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    那个一片漆黑的地方,就是北川。

    北川中学的学生们,如今被安置在宏苑宾馆的大礼堂里。礼堂外面墙上是疏散到这里的学生的名单,紧挨着它的,是一张张的寻人启事。我们拍摄的时候,有一个家长正紧张地看名单,她要找侄子,北川中学高一三班的李纳。我帮她一起找,“这儿是高一的,高一一班,高一二班……”手指按着墙上的名单,我高声念着班级学生的名字,但手指慢慢滑下来的时候,突然不再敢念出声,高一一班有十几个学生在这里,但二班只有两个,三班有五个,这其中,没有李纳。

    每个班级当时教室的位置不同,上的课程不同,跑出来的学生数字相差很多,有一个班,四十几个学生,只生还了四名。

    我问这个班的女孩:“你们班是个什么样的班级啊?”本来悲伤的女孩子突然笑了:“我们班,成绩不好,体育好,是个特别义气的班,这是我们班同学自己总结的。”

    有一个男孩子,和自己最铁的哥们一块往外跑,一转头,房子倒下来,巨石离他只有几十厘米,再看跑在他身后的好朋友,只剩下了一双脚。好友的家长来的时候,这画面,他一个字也没有说。

    我拍他的肩膀,说抱歉,我不应该让你回忆这么残酷的时刻。

    男孩儿很懂事的摇摇头。

    是啊,我该问吗?我怎么能问出口?

    孩子毕竟是孩子,突然而至的集体生活让他们感觉新鲜,几天之后,他们已经在用纸板铺成的大通铺上开始笑闹,每当我蹲下来,问他们是哪个班的,叫什么名字,他们总是会高高兴兴的回答,于是我就更没有勇气,问出那个世上最残忍地震问题:“地震的时候你在哪里?”

    这句话,像一把刀子,开启生命最黑暗的回忆。

    有一个女孩子,被砸在一块大石板下面,后面一个男孩子,也在瓦砾堆里。女孩儿的伤比较轻,救援人员决定先把她抬出去,当他们返回来的时候,男孩子已经没有了气息。女孩儿哭着对我说:“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
    我抓着她的手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,旁边的女生紧紧搂着她安慰,脸上却是微笑着的,那笑容,有一种坚定,远远超越了她的年纪。

    我的采访短短续续地进行,从来没有哪次采访像这样总是长时间地停顿,有时候,我需要长长的舒一个口气,才能问出下一个问题。

    我该去问吗?

    陪我们采访的小何介绍说,学生们现在情绪还算稳定,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初中部这一千多名学生中,只有六十多位家长来认领,另外的一些父母,还没有音信。他说,他很难想像,当孩子们度过了这特殊的集体时期,当他们分开的时候,那些没有了家的,生活该怎么继续。

    晚上总部传来消息,让我们小心,今明两天恐怕会有六到七级余震,酒店墙上已经有几道裂纹,我们商量着到底要不要住到街上去,还真是有点揪心。

    老朱说,这几天满脑子都是陈坚的歌声,在瓦砾下坚持了三天三夜之后,这个26岁的年轻人用世界上最微弱的声音唱着红高粱:“好酒,好酒……”那声音,从几根巨大的横梁下传来,响彻整个北川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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