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8-07-15

    夜游南锣鼓巷 ——这个热爱的城市

    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    http://gracesnail.blogbus.com/logs/24774033.html

    这真是个奇怪的季节,已过小暑,但晚上下起雨来,却有秋天的感觉,萧瑟阴冷。一夜雨过,半夜被冻醒,想明天出门该多穿件衣服。可早上来到,太阳却高升起来,肆无忌惮地烤着大地,昨晚的雨水只剩痕迹,又露出夏天的峥嵘面目,真是无法捉摸的天气。

    夏季漫且长,骄阳蛮且横,白天的夏日让人气馁,燥热的氛围和熙攘的人群,暴露在无法逃避的炽热空气里,而夜晚,夏天的夜晚,却又如此美好。因为有温柔的灯光,微拂的小风,纳凉的人们,还有众多的繁华浮动。

    住在二环内,工作在二环内,便可触摸到、深入到这城市的很多精华。交道口、簋街、雍和宫、鼓楼、南锣鼓巷、什刹海、美术馆、沙滩、故宫,看到这些名字,就可激起很多想象,而我们,每天却可以穿行其中、深入其内,真是值得载歌载舞的美事。

    这些个夜晚的主题是夜游南锣鼓巷,每天从菊儿胡同,或是后圆恩寺胡同里进去,穿过静谧的胡同,灰墙森然,朱门高墙后隐藏着很多的达贵,出来就撞到南锣鼓巷的灯光和乐声。穿着拖鞋和短裤,不带一分钱,一家店一家店地看过去。

    平日的时间,人没有周末那么多,大部分看到的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。他们坐在“过客”、“沙漏咖啡”、“喜鹊”、“小新的店”、“三棵树”里,以及那个号称北京最小的12平米酒吧里,或者“马沙拉之香”的饭馆里,甚至只是坐在路边,拿一瓶啤酒,开心地谈笑,全然不顾别人的眼光。他们是活在自己和朋友世界,而不是活在别人眼光里的快活人。而酒吧里的黑头发黄皮肤们,却往往是沉默的,他们对着一台手提电脑,进行人机对话,表情木然,偶尔喝一口咖啡或花茶。这些就是那些所谓“小资”的人们吧,在一个灯光暧昧的地方,享受着孤独。不过看到他们,我总会想起张楚的歌——孤独的人是可耻的。也许他们是因为寂寞,因为不可说的空虚,因为这个世界让他们沉默。

    巷子里有很多有意思的店,有的开了很久,牌匾陈旧、成为巷子不变的景致。有的是新生儿,盘下原来老店的地方,施展自己的一方创意。大体来讲,这里的店主要以手工艺品、刺绣、陶瓷、服装和一些有趣的小玩意为主,细碎而优雅,带一些中国传统,但价格不菲,主要针对的也是外国人和酒吧里看电脑的小资们。我们喜欢钻到每个店里,体会它独特的装修和精致的产品,不过这有些溢美了,有些店也是非常俗气而平庸的,不过一般它们的寿命不会太长。印象深刻的大体有“与穆”、“金枝”、“京绣”、“绝饰”、“贵福天地——grifted”、“创可贴T恤”、“楼上的拉姆”几个店。昨天进到一家新开的刺绣品店,看到一副绣着鸳鸯的大红丝绸,颜色大气雅正,可惜卖800块,又遇到一个钱包,针脚细密、图案精美,还可以订做,可惜得500块。不过如果会淘,也许会在这巷子里买到心仪又合适的物件。当然还有一个名店,就是很拽的“文宇奶酪店”,营业时间写着“12点——售完为止”。

    走过巷子,在“与食巨近”门口打个弯折回来,可惜这里不是步行街,来往的汽车太多。回返时,从东棉花胡同,或者秦老胡同穿出来,胡同安静得让人肃穆,走到交道口南大街,走回家去。这样的夜晚,觉得满满的。

    当然,这只是这城市里的一个角落,还有很多新鲜的、涌动着的角落,是我们未触及的。比如鼓楼的Mao Live,比如段祺瑞执政府旁的“愚公移山”,数次路过都未进去,也许是因我们不喜太喧嚣。每周都会收到elvita威的生活便签,告诉我这个城市有怎样的丰富和精彩。也许真如《城记》的作者王军所说,这个城市的规划很有问题,许多珍贵美好的东西都毁灭了,可它仍然有令人炫目的光环,仍有这么多的不可思议。

    上个周六,经过繁华热闹的西单,来到静谧古雅的“三味书屋”,仰慕已久但却是第一次到,只因要听秦晖。在惊讶于门口众多名人留言的低调华丽之后,其实我对店里寥寥的书并不是很满意,但二楼的茶室却别有风味。仿古的建筑,深色的木桌凳,鸟笼型的灯,以及朴拙的画、小铜茶壶等,都使人备感亲切。尤其是坐在第一排,近距离地听秦晖。

    以前在学校时,与秦先生有过一面之缘,可也许是那时对佶屈聱牙的学术失了望,竟感觉秦先生是位老学究,可鱼儿在听过他一次讲座后,思想触动很大,于是我也慕名而来。秦先生的右眼不好,左眼视力也低,戴一副大的黑边眼镜,但面相庄严、很有风度。他讲晚清以来的西儒问题,引经据典、信手拈来,但逻辑清楚、思路严谨,听来却毫不枯燥,间或还来个小幽默,引起满堂鼓掌。在他纵横捭阖的讲解下,我对许多问题有了更深更透的认识,也理清了一些想法。但学问在他这里,我以为是其次的,更高的是他的气度和心态,已有了从心所欲不逾矩的气象,也许他不喜欢,但我认为他是真正有气节的“古儒”。听完先生讲座,我只得“通达”二字,那样一种宽容、从容、达观却又恭谨、谦逊、低调的姿态,已很难在当下浮躁的世态觅得了。

    于是,愈发得热爱北京,这个含混多义、丰富陆离的城市,承载了太多的中国。像《立春》里的王彩玲们,一心要来北京是可以理解的,北京寄托了他们的理想和所有的真善美。但北京是复杂的,因其复杂、芜杂甚至荒诞,而有了更精彩的生命。

     


    收藏到:Del.icio.us




发表评论

您将收到博主的回复邮件
记住我